
雖說終戰七十的洪峰已過,但歷史可不會戛然而止,諸多疑點依在,各方角力不斷。然而,畢竟已歷七十風霜,關於戰時人物的忠貞之辨、敵我互動,也到了剝開迷霧,全面正視的時刻了。
特別是二戰期間,有關法國、中國占領區內,其與德軍、日軍合作的事例層出不窮,這種戰時通敵行為,背後成因為何?是否有區域、階級的不同考量?要之,一逕以法奸、漢奸稱呼這些通敵者,實有違歷史真相。更值注意者,台灣因「馬關條約」的簽訂讓渡給日本,依舊時國際法,台灣人既已是日本人,所以二戰期間若與中國有敵對行動,都不該以漢奸視之;但戰後初期的捉漢奸行動不曾竭,漢奸/皇民之說更是迄今仍留於不少國民黨統治階級心中,凡此都是悖逆史實的行徑,有必要歷史性總檢討,因之書寫此一短文。本文同步刊載於《文訊》362期(2015年12月)。
二戰勝利70年,不少人總喜歡由族國視野抽曳出英勇、愛國、團結…等正能量,用以塑造「時代精神」、「集體記憶」諸元素。然而,戰爭如入修羅場,人性的正負能量都會同時迸發,所以單單挑選正面能量,絕非歷史真相。我想到的是有「里昂屠夫」(Butcher of Lyon)惡名的克勞斯‧巴比(Klaus Barbie)。
巴比於1936年加入黨衛軍(SS),二戰初期(1940─1942)參與了從荷蘭驅逐猶太人的行動,其後於1942-1945年在法國追捕猶太人和抵抗組織的成員,歷史學家認為,遭巴比惡手摧殘的生靈有14000之眾。戰後,由於巴比犯行重大,法國軍事法庭遂判處巴比死刑;然而,巴比不知如何有何通天本領,總之,他竟成為美國CIA特工,協助美國在南美玻利維亞偵伺左翼共黨勢力的發展,直到1982年玻利維亞政權改易,次年遂將巴比引渡回法國,被判無期徒刑,直至1991年因癌症死於里昂監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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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戰結束七十年了!今春,歐美各國不分戰勝國或戰敗國,齊聚一堂以平和、向前看的心態面對戰爭與和平;反之,初秋的東亞擾嚷如常,中、韓(朝)、日依舊在「日本的道歉是否真誠?」、「日本是否要重蹈軍國主義之路?」泥淖裡打轉,甚且中國還以盛大的閱兵讓人看到東亞的戰雲未除,讓人有憾!
實則,作為戰爭發動者的日本,是該嚴譴,但嚴譴是要諸國爾後能平等互動,而非抑日揚華;且日本國內有良心的知識分子,其內省批判可是深入骨髓、拳拳到位,東亞反日諸國的叫嚷,相形之下顯得淺碟無比。所以,理解這些自我批判之聲,於東亞走向開拓之路是有益的。本文同步刊登於《文訊》第359期(2015年9月)
這個八月是二戰終結七十年漣漪激盪的時節。一方面,日本安倍內閣通過安保法制(新安保法)引發國內外議論(內部騷動更甚於國際質疑);另一方面,廣島、長崎都先後舉行了原爆七十年的紀念活動,首相安倍晉三重申「堅持非核三原則」(對核子武器不製造、不擁有、不運進)。當然,玉音放送的八月十五終戰日,從來就不是句點,那是接力問答,安倍有關終戰七十周年的談話有提及道歉但是否誠意?後續如何?其後,安倍的中國行暫緩,中國假九三之名(日軍受降日)閱兵,連戰前往北京匍伏稱臣…一切的一切,漣漪不斷。
相較於德國對二戰的全盤認罪,日本的彆扭以及戰後的迅速復甦,致使嫉恨在東亞(尤其是中、韓)蔓延開來。咎責日本是絕對必要,但周邊的中、韓、朝(鮮)等國不以追求東亞和平為職志,徒以仇日作支架(甚或是以仇日遮掩內部矛盾),也是治絲益棼的主因。簡言之,將日本視為鐵板一塊,不認真思索日本國內對戰爭的態度,且隨時間物移必有新的詮解,就勢必一再扎稻草人猛刺,遑論進一步理解日本這民族是怎回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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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太多人一逕地把歷史問題往後延伸,把東亞關係的緊張、惡化直接和日本的處置方式連在一塊談。日本在歷史上犯錯確實該檢討,且不該祇侷限於文字的斟酌推敲;但每當有首相前往靖國神社參拜,或有閣員對南京大屠殺、慰安婦之類的二戰污漬發表淨白言論後,旋即就會引來周邊國家一陣辱罵,且罵街最凶的永遠是中、韓兩國(當然,朝鮮的反應也不可或忘),反倒是東南亞國家和日本儘管也有二戰侵略的不快回憶,但較之中、韓是全然不能等量齊觀。是因為中、韓受害較烈,以致時間已過70年,仍覺瘡疤未癒,舊傷讓人痛楚嗎?就實質面而言,這非事實;但就心理層次作討論,那問題就複雜許多。
今日東亞局勢始終緊繃,自以為聰明者會以冷戰/新冷戰體系來批判日本依附美帝為虎作倀。的確,冷戰時代的美帝和如今意欲重返亞洲的美利堅,一舉一動都牽繫了東亞風雲;但執泥於冷戰體系的批判者,自身也陷入西方Challenge VS. Response的窠臼,換句話說,未能正視東亞數百年(乃至千年來)塑造出來的天朝鎖國思惟,以及由之形塑的行為模式,誤以為祇要排除美帝一切就可豁然開朗,這真是大錯特錯。
數千年來,視黃河中原為權力核心的華夏諸族(我不用中國這一字眼,中國是個地理概念,作為一種種族、國家的總稱是19世紀末、20世紀初的事),「逐鹿中原」後就可號令天下,既得天下就以羈縻/朝貢的互動形態對待周邊國家,這套模式到了大清帝國,天朝主義於焉粲然大備。這以儒家封建思惟為中心搭起的天朝主義,也深刻影響到東亞兩個主要的漢文化系統(朝鮮、日本),並各自成為一個小天朝(南方的越南也有小天朝傾向,不過近代以後它的變化不如東北亞那般複雜)。這種一大二小的天朝勢力,在17、18世紀東亞全面鎖國後更是鮮明,直到19世紀後半枼,日本採行脫亞入歐方針,天朝均勢才被打破。
以日本而言,古代的大和族以鬆散的形態成為氏族時代的共主,到了建都平安(京都)之後,這就是權力核心,他們也視邊陲為蠻夷,這才有「征夷大將軍」的設置。到了戰國時代,上洛(揮師京都)更成為各方豪雄能否一統天下的考驗,於是織田信長上洛後就敢「天下布武」,這就是次型天朝的樣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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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是二戰終結七十週年的日子。關於戰爭,歐美已漸次領悟現代戰爭並無勝者、敗者,齊力消弭戰爭之源方是上策;但可惜東亞方面,中日韓始終陷於仇恨陰影,以致戰爭焰火始終不熄。而曾是日本殖民地(戰敗者),其後又歸中華民國所有(戰勝者)的台灣,卻因記憶一再遭官方湮滅,以致認知錯誤者不少,這猶以大戰末期的大空襲為最。
而關於大空襲記憶,英德中日都有相應的書寫和影像留存,台灣人亦曾有之,祇待後人耙梳。重喚大空襲記憶目的不在仇恨,反是要警惕後人,莫輕啟戰火。本文同步刊登於《文訊》356期(2015年6月)。
二十世紀的戰爭,全然改變了戰爭的形貌。除了毀滅性的武器逐一登場,一戰之後的「空權論」─由義大利將校杜黑(Gen Giulio Douhet,1869-1930)倡議,他主張飛機是犀利至極的攻勢工具,擁有獨立而強大的空軍,可爭取制空權以求戰略上的主動。他更強調「毀滅性轟炸」,即運用強勢空軍迫使敵人屈服─漸次發酵,飛機投入戰場後,戰爭已由平面而立體,前後方不再涇渭分明,從而就變成全民戰爭。換句話說,空中武力的逞凶致使人們對戰爭的恐懼和記憶已無分男女老幼,並烙印鮮明了。
由於飛機在一戰期間祇是鶯啼初試,真正展現其絕對的毀滅性格自屬二戰。其實不待歐戰爆發,西班牙內戰期間,納粹空軍對格爾尼卡(Guernica)的地毯式轟炸,其狀之慘兮透過畢卡索(Pablo Ruiz Picasso)的真情圖繪,早映為世紀見證。而後整個戰爭期間,先是軸心國的飛狼群肆虐無度──日本對重慶的濫炸、納粹對倫敦的彈雨直落;到了戰爭後期則是盟軍對德、日(包括殖民地)領土的狂轟猛炸,於是交戰各國都有說不完的修羅雨啟示、泣不止的家破人亡苦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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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東瀛薄有聲名的台裔作家陳舜臣於2015年1月21日逝世,享年90歲。或許拜本土化與哈日風掀起之賜,這二十多年來,台灣陸續補出他的歷史小說,這才能窺得他小說的奧奇與言外之音。但本地對陳舜臣的生平、小說其實都一知半解,且他逝世後的相關報導不是語焉不詳,就是刻意談他的中國情懷,這些不能說錯,但總讓人遺憾。陳舜臣的歷史小說能立足東瀛,固然和他以異邦人紹介中國物事有關,但莫忘他所在的日本大眾文學脈流,賦予他何等資源,這絕不能視而未見。所以,立基於日本大眾文學,再發展他的異邦中國枝葉,如是我言。本文同步刊登於《文訊》353期(2015年3月)。
冬寒最易奪人魂、烙傷印。就在掀起滔天巨浪的甲午即將告退之際,很不幸的,潮起潮落中也捲走了日本台裔歷史小說家陳舜臣。
一九九四年中風,為此陳舜臣臥於病榻五個月,到了二○○八年二次中風,或可謂肉身的蝕毀於他是解脫;然他還有太多未竟之業,特別是他在《琉球之風》自序提到,「《琉球之風》故事發生在一六○六年的琉球;《龍虎風雲》是由一六二三年的澳門展開;而《旋風兒:小說鄭成功》則是一六四四年,由長崎揭開序幕。……海,今後仍會是我寫作的主題。也許有一天我會試著著手寫台灣的歷史。到那時候,這三部曲將會成為那本書的序章」」而今,壯志未酬徒讓有心人空遺恨。
然而,作為一個著作等身的知名作家,陳舜臣在日本和他祖籍所在的台灣,受重視的程度落差頗大。舉兩則新聞報導為例,「陳舜臣祖籍福建,祖父那一代從台灣遷到日本神戶,但仍有多位親人住在台灣。陳舜臣在神戶出生,1948年曾短暫返台,在新莊中學擔任英文教師,1949年返回神戶。」(《聯合報》即時新聞)、「陳舜臣的祖父是來自台灣的商人,祖上來自中國福建。他的祖父移居日本後在神戶落腳,陳舜臣1924年在神戶出生,17歲時就讀大阪外國語學校(現大阪大學外語系)、專攻印度與波斯語。」(風傳媒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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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秋,因緣際會參加一個十來天的德國文化之旅。行程飽滿豐碩,可茲紀述者實在太多,我僅以德勒斯登和萊比錫串起來的薩克森邦作為背景,藉以勾勒它曾有的風華,以及這風華背後的獨特文化骨氣。
須知,兩德雖已統一,但待彌合修補的內容仍多;另外,這種統一絕非中國式的中央集權。不論是中世紀鬆散的神聖羅馬帝國,三十年戰爭之後的分崩離析,即使一八七一年之後締建的德意志帝國,也絕非中央獨大。巴伐利亞的特異獨行世人皆知,而薩克森作為馬丁路德的庇護地,到作為推倒東德共黨政權的前鋒,這些都讓人看出薩克森的魅力身影。再看看德勒斯登由戰爭廢墟中再現巴洛克夢境,背後的用心實得斟酌再三,於是書寫此文作為初步留誌。本文同步刊登於《文訊》349期(2014年11月)。
初秋,因緣際會參加了一趟德國文化之旅。始於萊茵河的散心漫歌,終於柏林帝都的巡禮,由於可茲書寫的物事實在太多,於此就祇談薩克森古今縱橫於我的感懷。
首先,如何論定薩克森的角色呢?薩克森位於德國東部,首府為德勒斯登,另個城市萊比錫則是歷史上著名的商展重鎮,兩城市東西(亦是南北)倚望將整個薩克森串起來,自古即是軍事、經貿樞紐。而在距德勒斯登不遠處的德捷(克)邊境,由於易北河穿過砂岩溪谷,千年萬載的涓滴化育竟創造出岩層疊嶂、茂林山水合體的上蒼驚豔,以致該地被譽為「薩克森的瑞士」。這講的是自然景觀,而薩克森在德意志諸邦國中的角色亦類似瑞士。就容我一一縷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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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年常搭高鐵南下高雄,然後轉紅線和橘線捷運到處閒晃;不過多數活動範圍集中於苓雅、前金、鹽埕、鼓山、三民、左營,也就是舊高雄市北區,至於前鎮、小港這些臨近工業區的傳統聚落就少光臨。某種情況這和一般觀光客來到天龍台北國,巡迴路線總以101、中正廟、東區精品店和永康商圈為主,西區的大稻埕、艋舺並非首選一般。
須知,戰後高雄市的發展是由南而北,所以看看如今巨蛋附近的漢神百貨、高鐵左營站旁的新光三越,散發出的是新綠幼苗,美術館附近更是新而怡人的住宅新聖地。當然,再怎麼拓北總有其邊界,一過世運場址(或說過了半屏山),進入楠梓(楠仔坑)就是另個世界,尤其聞名遐邇的後勁五輕,豪貴人家是絕不會至。古時的打狗地區,前鎮、後勁、右昌、左營是護城四大營區,結果如今獨剩左營尚有青塚向黃昏的餘韻,而前鎮和後勁兩大護法則淪為「生雞蛋沒,放雞屎一堆」的生人不宜地。
我個人有一小小觀察,那就是一九九五年位於五福路的大統百貨大火,一舉讓整個五福路陷入黑暗期,這是高雄發展的分水嶺。因為吳耀庭先後在五福路沿線創辦大新、大統、大立,讓這條高雄的中心線搖曳生姿。大統大火之後,雖促成南邊三多商圈的崛起,近年北區的漢神、新光三越風光示人,南北平衡、分庭抗禮之勢頗勁;但我始終覺得五福路是高雄主動脈,不打通它的任督二脈,高雄市的亮光就顯暗度太多。
天龍台北國由西向東拓展,結果是東區變成深藍堡壘且護城牆是複數交織,藍色小精靈遂成為天龍人標誌;而高雄由南拓北,也造就北藍南綠的政治生態。北藍的基礎在於左營本是陸海軍眷區,加上商業經濟的北拓所以致之,但高雄的北藍南綠還不致全面結構化。畢竟民進黨執政十五年,綠洲尚足以力擋沙漠化。但今回前鎮氣爆事件,顯示高雄由工業轉為觀光商業城市的努力尚停留於表象,常常一場豪雨、一次氣爆就窘態畢露。這固然緣於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難以有效,民進黨主政者對於地文、川河仍未全盤認識,尤其對高雄地底的異世界尚有隔閡,這才有今日悲劇的肇生。所以認識高雄不能僅停留於觀光旅遊浮面,治水與識山得並進,地上興隆更得留意伏流管線何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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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一四年六月廿八日,奧匈帝國王儲斐迪南大公夫婦在塞拉耶佛遇刺,其後,七月廿八日奧匈帝國向塞爾維亞宣戰,兩天後奧俄開始戰爭總動員,德法亦隨之,八月三日德國向法國宣戰,次日英國向德國宣戰。所有的歐洲主要國家(義大利於次年才加入戰局)都捲入帝國互毀的漩渦中,四年後不論戰敗者或戰勝者都灰頭土臉,「西方的沒落」除了呈顯於政治、經濟、軍事層面,文藝、思想的衝擊更大。這一切迄今屆滿百年矣!
重新回顧一戰,不該祇是事件本身行禮如儀的回顧,更該探究戰爭背後隱藏的集體恐懼、陰謀串連,以及過度的民族自信,祇因人們不能深切謹記教訓,所以必須穿透戰爭背後的結構與心理,才可能抑住未來戰爭的爆發,人類才不致走上互毀之途。本文刊登於《文訊》346期(2014年8月)
這是一場規模波及全世界,空間立體化、武器駭人聽聞(飛機、機槍、坦克、化武、潛艇全面投入),然而所有交戰方的思惟仍停留於十九世紀的非同步戰爭,致使交戰各方的傷亡人數逾一千五百萬(這還不包括戰後肆虐各國,造成數千萬人離魂的可怕流感)。兵士的傷亡固然怵目驚心,但重創的程度遠遠超過戰爭本身,因為那不是一場文明/野蠻的正義之戰,而係自詡文明的各方徹底互毀的愚昧內爆,此即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!
話說一九一四年六月廿八日,奧匈帝國王儲斐迪南大公(Archduke Franz Ferdinand)夫婦在波士尼亞(Bosnia)首府塞拉耶佛(Sarajevo)遭當地塞爾維亞裔的激進青年普林西普(Gavrilo Princip)暗殺身亡。這原先也不是什麼天崩地裂的大事,卻在一個多月後讓主要的歐洲國家全捲入戰爭漩渦。所有參戰國都無意掀起連鎖性的歐洲大戰,卻在集體恐懼的陰影下(奧匈害怕大塞爾維亞主義蔓延、俄國不想被趕出巴爾幹、德國恐懼俄國將入侵巴爾幹、法國深懼被孤立、英國忌憚德國勢力外延影響其利益…),自欺又欺人以致引信全面點燃。更弔詭的是,所有參戰國都深信己方可以打贏並迅速了結戰爭,孰料該年秋天以後,各國就知陷入泥淖難以自拔,尤以西線的壕溝戰最為顯明。戰爭目標全走了樣:德國祇想取勝、英法則是不想敗,但為何而戰已茫然。若非戰爭後期美國的介入,協約國與同盟國的命運就可能如《神鵰俠侶》裡的洪七公、歐陽鋒雙雙殞命於華山那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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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還未過半,幾多事件竟是前所未見,後亦難追,凡此都嚴重衝擊了人們的思惟。投向國家族的奶嘴派,固然不少;但看出不一樣訊息者亦不少。總的說,不論正向的學運,或是負向的捷運殺人,反抗者/異鄉人都是台灣納入全球化之後的必然,如何因應,也必須全球同步了。本文同步刊載於《新新聞》1422期(2014.06.05─06.11)。
從三月迎春到五月天,既有驚天動地的高亢戲目(三一八學運),也有扣人心弦的生命拔河曲(林義雄為反核四無限期禁食),還有驚悚的推理動漫情節(北捷無差別殺人事件),凡此都是史無前例的轟天雷,更涉及諸多人性考驗。可想而知的,此刻的台灣人還無暇思考各個事例的成因,更不用說它對所有人的衝擊影響?
表面上觀之,重創最深的似乎是鄭捷的無差別殺人事件,其次是延續近一個月的學運風潮,反倒是林義雄緘默禁食的舉動,除了原有的核電關心者,以及對林家血案有印象的人士之外,表層波動不似前兩者激烈。也就是說,台灣依舊像個超穩定社會,對於抽象意理沒太大興趣,獨對會威脅到個人身家性命的插曲在意不已。是耶?非耶?倒是值得深究。
學生首次進占立院議事大廳,是革命還是公民不服從?它對代議政治造成什麼衝擊?林義雄秉其意志燃燒生命反核電,這是否有違民主精神?若否,這樣的作為如何增益公民力量?鄭捷的無差別殺人行徑,震裂了人性的信任連結,何故?凡此都是大哉問!而所有的風暴、鏈條糾結在一塊,係因這些事件凸顯了台灣已然脫離閉關自守的威權牢籠,真正進入全球化的軸心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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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此時,因「廣大興」事件,台菲緊繃。一年後,因越南的反中排華,台商受創至深。是偶然?是必然?台灣的東南亞研究似乎還沒個梗,讓人搖頭不止;另外,陳光興於二十年前提出「次」帝國批判,看似犀利,實則狂射稻草人,而今觀之,更少了「中國因素」注入。凡此,台灣的南方之眼根本還沒打開。
去年此時,屏東琉球籍「廣大興」號漁船事件,由之引發軒然大波,台菲關係高度緊張;今年此時,因為南海石油探勘爭議,中國與越南也拉昇到衝突層級,但,近日越南境內的反中抗議,竟擴大為全面性的反華動亂,台商飽受池魚之殃。祇不過,台商成為箭靶是偶然的嗎?從台菲衝突到台越出包,我們是否獲得什麼啟示呢?更清楚地說,我們的東南亞研究如何了?
從最後一個問題談起好了。去年台菲衝突期間,媒體除了歷數台菲曾有的漁業紛爭外,有人談到十七世紀初西班人的幾場屠殺華人運動。另外,衝突期間還爆發「便當文」事件,茶壺裡風暴再添一椿。然而零零總總難湊成體系,而當新聞熱頭過了,一切都復歸如常。
台灣向來不把菲律賓放在眼裡,所以衝突一發生,喊打喊殺聲浪大起;可今日面臨越南風暴,島內掀起的不是狂風驟雨,而是疾馳後突然停頓的窒息。儘管台灣人一樣瞧不起越勞、越配,但對於社會主義越南的軍事戰力可一點也不敢小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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